第四十二章·方惟：小老板娘？小老板娘？？蒋秘书好好说话！
方惟在钟毅家住下。
两个人都是装傻一把好手。
第一天因为方惟临时晚上住进来，客房没收拾好,他和钟毅一起睡在主卧；
第二天谁都没提起要收拾客房,到了晚上钟毅敲敲脑袋说又忘了整理房间，晚上再凑合凑合吧，方惟心里当然一百个乐意，点点头抱着自己的睡衣睡裤放在自己睡的那一侧床头；
第三天，钟毅问方惟要不要一个能单独工作的工作间，方惟说好啊，然后钟毅理所当然地把原先要给方惟作为卧室的客房收拾出来,改成了工作间。
方惟看到了，眼睛一转，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至此顺理成章入住了钟毅的主卧,同床共枕成就达成。
两个都想着怎么名正言顺把对方绑在自己身边、共处一室的男人头一回心照不宣地一起装傻,略过了当初那个明明是暂住一晚的特殊情况，把暂住变成了永久。
阿咩看到方惟回来的时候整只狗都有些焉巴，说好的关小黑屋呢？怎么就隔了两天又出来了？
方惟摸不准阿咩的态度,明明先前手机视频的时候还对他可热情可想念了,怎么他回来了反倒没什么表示？
阿咩：别瞎说汪！
钟毅揉揉阿咩脑袋,想了想说道，“大概是……物极必反。”
阿咩：……虽然听不懂但是依旧觉得主人的脑电波和本哈不在一个频道上qaq
方惟了然地点点头，蹲下身把阿咩抱了个满怀，他揉揉阿咩的狗头，用力亲了口，“我也很想你！”
阿咩默默地把脑袋往钟毅那儿凑了凑，要主人亲不要你啦qaq
钟毅微笑着压着阿咩的脑袋转了回去，“比较容易害羞。和你一样。”
方惟：“……”
阿咩：“……”
方惟一个礼拜就只有最后两天有课，钟毅工作日要上班，所以早起遛狗的事情就交给了方惟。
方惟觉得阿咩可能真的特别喜欢他，每次他带着阿咩出去，阿咩都会兴奋地绕着小区跑两圈，要不是钟毅教给他小窍门，把狗绳放长到了极点，不然他真的跑都跑不下去。
每次看到阿咩吐着舌头站在楼栋底下看着自己慢吞吞从后面跟上来，方惟都有一种迷之羞耻感。
他连一条哈士奇都跑不过……
方惟头一天遛完阿咩后，两条腿就跟被人家踢过似的又酸又疼，第二天下床都软了，往地上一跪，把钟毅吓了一跳，及时捞了起来，糗得方惟面红耳热，阿咩还特意跑到他跟前盯着他看，特别纯良的小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也亏得阿咩每天早晨六点半雷打不动的早安铃，方惟作息时间调整得尤其健康，晚上十点上床，十点半熄灯睡觉。——钟毅喜欢睡前看会儿书，方惟也就跟着养成了睡前看书的习惯。
不过一个喜欢看实体书，一个喜欢看电子书。
在钟毅面前方惟也不好意思看些闲书，毕竟上次他好奇看了眼钟毅的书，满篇的外文字看得他头晕，一看就是高大上的。所以他总找着些什么《带你职场入门》、《教你如何新手创业》，至少装的是表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对于方惟来说，创业吧，这方面他的兴趣还比不上自己搞些小发明能让自己身边人用来得大，但他总想着开一个钟毅同公司类别的下线公司，以后能帮上钟毅，所以才去主动学习这方面的内容。这个心思他没和别人说过，跟家里人跟钟毅提开公司，也只是说是自己兴趣。毕竟他现在什么成绩都没有拿出手，还告诉别人自己初衷是为了帮一个已成规模的公司，听起来挺搞笑。
方惟捧着kindle看着看着就打起瞌睡，枯燥无味跟教科书似的读物对方惟来说简直就是催眠曲，几乎每晚都是钟毅从他手里抽走kindle，然后轻轻把人拉进被窝里摆好睡姿熄灯。
其实钟毅看的未必就是正经兮兮的外文原版书，只不过批了层好看的皮而已，本质上，还是言情。
——《傲慢与偏见》，谁说国外名著不算是言情了？
不过钟毅什么也没说，他每晚看着方惟苦哈哈抱着无聊电子书，头往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觉得尤其有趣，便恶劣地让方惟依旧那样以为着，然后每晚重复着这样的生活节奏。
算是恋人间的小情趣？钟毅随意地想着，轻吻着方惟睡熟了的脸颊。
方惟白天在家里也不是无所事事，他自己是不爱打扫卫生，钟毅划拉出来给他的单人工作室一直关着门，要是打开，估计能把钟毅吓到，里面图纸和资料满地都是，但是除了他的单人工作区域，像客厅厨房这些“公共场所”，方惟几乎隔天就会打扫一遍——寄住在男神家里，总归要做点贡献。
钟毅笑说自己占了大便宜了，拐了个恋人回家还送了个全天候的清洁保姆，方惟龇了龇牙，说他高等技术人员做劳力活打扫卫生，足够抵住在这儿的住宿费了。
“你是这个家的一半主人，还要付什么住宿费？”钟毅笑着回方惟。
方惟脸一热，本来觉得自己那句俏皮话回嘴钟毅回得挺好，结果被钟毅轻飘飘地打了回来，还是个暴击。
……
小日子一天天地过，方惟在钟毅家也没像钟毅以为的，会成天窝着不出门。他和罗恩在网上看了几个商业楼，然后开始不停地跑实地看环境，最后看来看去综合下来，还是选了和钟毅公司在同一幢楼。
罗恩斜眼看方惟，这私心哦，啧啧。
方惟被看得炸了毛，一条条道理论据给罗恩列出来，“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这儿的性价比最高！”
“是是是。”罗恩摊开手，他又没说这儿不好是不是？
“敷衍！”
罗恩耸肩膀，“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咳，不用了吧，太浪费时间人力了。”方惟泄了气焰，干咳一声，挪开视线，装作打量环境的模样，“我觉得这儿挺符合我要求的，我们把这一层租下来，中间过道这儿到时候打通了，场地一下子就空出来不少，可以让我们摆至少十台电脑和电脑桌，而且……”
方惟话没说完，眼睛瞪圆了看着斜对面的电梯间，“卧槽我怎么就忘了……”
“忘了什么了？”罗恩疑惑地随着方惟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背影走进电梯，他转过头来，看着方惟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直直地看着那个女人的方向，他撞了撞方惟肩膀，下巴朝着合上的电梯方向扬了扬，“你看上女人了？”
“屁！”方惟差点跳起来，“就算我看上女人了也不会看上那个！”
“你认识？”罗恩摩挲着下巴，“光看背影感觉应该挺对我胃口的，介绍介绍？”
“她是陆薇。”方惟黑着脸，他怎么就忘了陆薇进了钟毅公司那么重要的事情了，一直没听钟毅提起陆薇，他还以为对方要么辞职要么就是被炒鱿鱼了。
“哦那算了。”罗恩一听方惟说那人是陆薇便立马歇了心思，陆薇的事迹在美国他就听方惟说过，他一点都没打算接触一个蛇蝎美人。
罗恩看方惟情绪没先前那么高涨，吃不准对方是不是会因为陆薇的出现打算放弃这块办公楼，便问道，“还打算租这儿么？”
方惟提了提精神，一挥手，大气道，“当然租了，她在这儿或者不在这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关键是男神在这儿嘛！”
“……果然是因为你男朋友，说出心里话了吧。”罗恩嫌弃地看了眼方惟，他怎么就找了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做创业合伙人。
“咳。”方惟尴尬地低头摸鼻子，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方惟的大学生创业资金申领办下来了，时间正正好好，够得上交纳第一笔租赁费。
之前因为出国，原本已经审批通过的创业资金领取推迟了一年，后来回国后又要重新重复一遍手续，所以直到回国了快一个月，方惟才把那十五万的资金真正拿到手。
办公楼租好后，方惟和罗恩便开始跑建材涂料厂，和老板磨嘴皮子讨价还价。
方惟嘴皮子不算利落，讨价还价功夫有一点，全靠大学时候为了省材料费和老板练出来的，方惟本来想着能还多少是多少，不抱多大希望，但是方惟万万没想到罗恩一个外国人还价的技能点得比他还高，几个对话来回之后，方惟直接退出战场，看着长相传统西方人模样的罗恩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地和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建材厂老板还价钱，总觉得有些梦幻。
罗恩心满意足地杀完价钱，拿着比原价低了近四成的现价回来，看方惟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得意地勾勾嘴角，从小由中国老人带大，浸淫菜市场多年，论还价，方惟怎么能比得上他╭(╯^╰)╮
方惟给罗恩比了个心，把罗恩嫌弃得直接转身走了。
新办公楼的装修全是方惟一手包办的。
罗恩向来专注实用一块的性能，对外表花里花哨的从来是设计无能。
在美国的时候他就经常被两人的导师啰嗦，说商品光有实用性还不够，好的包装也是商品的价值体现之一。罗恩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但是该怎样还是怎样，依然故我得一塌糊涂。反观方惟，方惟的作品和罗恩其实也差不多，实用大于美观，但是有必要的话，方惟设计出来的实物外表还是很能糊弄人的，之前那个挂件就让两人的导师很满意，尤其是方惟送了个自己按照导师模样画的定制版挂件后，对方更是直白地把方惟的毕业成绩打高了一个档次。——方惟拒绝承认那是贿赂。
给办公楼装修的这两个月时间，方惟尤其忙，早上遛了阿咩后买早餐，送走了钟毅后出门做监工，还要挤时间设计新工作室的logo——经过一番商量，两人决定暂时把公司定义为工作室，他们手上资金有限，加上人手也不多，虽然有着公司模式的雏形，但是显然工作室更适合他们——然后还有采购，自从见识到了罗恩的嘴炮能力后，置购办公用品方面全交给了罗恩。
即使是这样分工合作，方惟依旧累得够呛，每天还要赶在钟毅下班前悄悄溜回来，两个人同处一幢楼，想躲开钟毅也要小心点。
等到所有装潢都竣工了，方惟看着和当初租下来完全焕然一新的工作场地，满足地深吸了口气，能给钟毅看看了。
这是一个惊喜，方惟像一个孩子一样把自己的心血满满捧到钟毅面前。
“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好不好？”方惟躲在自己装修好了的工作室里，给钟毅打电话。
“好。”钟毅往后一靠，靠着椅背放松地捏了捏鼻梁，笑道，“怎么想起晚上出去吃饭了？”
“嘿嘿，庆祝一下。”方惟说道。
钟毅疑惑地挑了挑眉，“庆祝？”
方惟想了想惊喜不能现在说出来，灵机一动，看了看背后靠着的办公桌，拿过日历看了眼，“庆祝同居……”方惟心里默数着日期。
电话那头的钟毅嘴角弧度更大，他截断方惟的话，说道，“庆祝同居89天？”
方惟也正好算到了时间，他眼里迸出惊喜，“对对对，你也记得！”
“当然记得。”钟毅笑了笑，说道，“好，那我晚上回来接你。”
“不用不用，”方惟摆摆手，“我来找你就好啦。”他是要带钟毅参观自己新工作室的，哪里有必要让钟毅可以开个来回？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方便来找你吗？”
钟毅眼里笑意更多，“当然，你不是来过吗？前台应该认识你，直接过来就好了。”
“嗯嗯。我等你下班过来？”
“下午一点有个会，三点结束，你三点半过来吧。”钟毅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种相当于在工作时间摸鱼谈恋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方惟更没觉得不对了，他点点头说好，然后手机定了个闹钟。
看看时间还早，方惟打算去附近买些甜点带过去，给钟毅当下午茶。那家甜点店在网上名气很响，每天排队的人特别多，方惟希望自己这时候过去人能少点。
甜点店的老板是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露了个脸，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接待什么的都交给了营业员小姑娘。
“老板，你太懒了。”营业员小姑娘嘟着嘴抱怨，把一份份蛋糕打包转给顾客。
“女子可自强。”甜点店老板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小姑娘认命地挂上微笑继续工作。
方惟在后头排着队听见，扑哧笑出来，这一本正经找借口偷懒啊。
轮到方惟的时候，方惟问小姑娘招牌有哪些，有什么推荐的，小姑娘为难地挠挠下巴，想了想认真地回道，“我们店里的蛋糕我都尝过，我觉得都很好吃，分不出上下。您可以先试试几种不那么甜的，柠檬味、抹茶味、芝士味都不错。”
方惟点点头，买了小姑娘推荐的三种招牌蛋糕打包，回到自己租的办公楼，百无聊赖地东逛逛西逛逛，再站在工作室的大logo前摆个pose拍张自拍，就等着晚上给钟毅一个惊喜后传朋友圈。
手机闹钟一响，方惟精神一凛，对着镜子照了照，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后快步走到电梯间。
“你好，我是方惟，来找钟毅的。”方惟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笑笑说道。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你直接进去就好啦。”前台小姐姐笑得和蔼可亲，“钟总和我们说过的，以后你来公司不用通报的，直接进去就好了。”
“谢谢啊。”方惟觉得前台小姐姐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红着耳朵快步走进去。
还好这次进来不像第一次被行了注目礼，公司里头的员工一个个低头工作，看起来尤其忙碌的样子，方惟更不好意思了，手里提着的小蛋糕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默默地把小蛋糕往身后遮了遮，颇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你好，钟总在办公室里。”蒋秘书看到方惟，从自己座位上出来，引着方惟走到钟毅办公室前，微微一笑。
“打扰了，不好意思。”方惟看到蒋文旭脸更红了，他认识蒋文旭，知道蒋文旭是钟毅身边的第一把手，特意让蒋秘书来领自己，让他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他小声道着谢，说道，“你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不客气。”蒋秘书礼貌地点点头回道。
“你要来点蛋糕吗？我在公司附近的网红蛋糕店买的，柠檬抹茶芝士，蒋秘书拿一个去吧？”方惟打开蛋糕打包袋子，看着蒋文旭，示意蒋文旭挑一个。
蒋文旭挑挑眉，居然是他一直下班排队去买的那家店，可惜是在上班时间，他也不敢当着老板的面拿一块摆明是买给老板吃的小蛋糕。他轻咳了一声，说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没关系，你拿一个吧。”钟毅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惟进来，就听着两人在门口小声说这话，他走出门，朝蒋秘书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不是特别喜欢那家蛋糕店么？”
“原来蒋秘书喜欢吃甜品啊，”方惟觉得自己真是误打误撞了，“那正好，挑一个吧。”
蒋秘书摸摸鼻子，选走了柠檬的，轻声道谢道，“谢谢小老板娘了。”
方惟：“……”
钟毅轻笑了声，自家秘书不愧是自家秘书，说话点子正得不要不要的呢嘿嘿嘿。
蒋秘书识趣地撤退，他打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进来吧。”
方惟提着蛋糕赶紧进去。
“今天很忙吗？”方惟被蒋文旭那句“小老板娘”喊得尤其不好意思，进了办公室，连忙找了个话题。
“还好，怎么了？”钟毅打开方惟给自己买的爱心下午茶，他没有蒋文旭那么钟爱甜品，不过那家蛋糕店确实是他喜欢吃的为数不多的蛋糕店之一。
“没，我看外面大家都一直低头工作，上一回来好像大家都很空的样子。”方惟说道，吃了口芝士味的蛋糕，他舔舔嘴唇，眼睛微亮，怪不得蒋秘书爱吃这家的甜品，果真好吃，他舀了一勺自己的蛋糕递到钟毅嘴边，“尝尝这个，超级好吃。”
钟毅垂眼看了看方惟递过来的小勺子，笑着就着方惟抬着的手含住勺子，“是好吃。”
方惟看了看钟毅吃了几口的抹茶蛋糕，有些蠢蠢欲动。
“尝尝我这个。”钟毅笑着看方惟眼馋的模样，主动道，挖了一勺小蛋糕送到方惟嘴边。
方惟眯着眼，回味着嘴里的抹茶香，“不枉我排队排了那么久。”
钟毅刮刮方惟鼻子尖，“倒是会找好东西。”
“那是。”方惟得意地一扬下巴。
两个大男人吃半个巴掌大的蛋糕一点都不含糊，边聊天边吃也不过花了三四分钟，方惟心满意足地把垃圾一扔，窝在钟毅新买的小沙发里。
“你忙，我打个盹。”方惟窝在小沙发里打了个哈欠，尤其自觉地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明摆着“乖巧”两个大字。
钟毅笑着低低应了一声，拿了个毛巾毯给方惟盖上，“等下班了我喊你。”
“嗯嗯。”方惟依旧闭着眼睛回道，等到钟毅坐回位置上了，他悄悄半睁开眼睛，看着钟毅全身心投入工作。
真好看。
方惟侧了侧身，长腿搁在矮茶几上微微蜷着。
换个姿势继续偷窥。
方惟来钟毅办公室前就想好了，绝对不能再给钟毅机会，让他给自己塞一本工具书，他得先发制人装睡觉，这么样一来，他还能悄悄偷窥。
方惟的小算盘打得可溜，就这么侧躺着，透过前面一把椅子的把手空挡悄悄看钟毅，有着椅子做掩护，还能毫无遮挡地看男神，简直是个绝佳的好位置。
方惟枕着手背，盯着钟毅看着看着，装睡成了真睡，被空调的暖风一吹，眼皮子越来越沉，有钟毅在边上，方惟睡得特别安心。
等到方惟那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钟毅抬起眼睛看向方惟，苦笑着摇摇头，有方惟明目张胆的偷看，钟毅几乎没心思工作，满心都是方惟，那样直白的视线他怎么受得了？
他叹口气，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方惟边上轻轻蹲下，看着方惟睡着的模样眼里慢慢泛开温柔。
方惟睡着了微微张开嘴，嘴边挂着因为侧躺张嘴不小心流出来的口水，钟毅笑起来，也不拿张纸巾给方惟擦了，坏心地想着等方惟醒来发现自己睡着还流口水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尴尬慌乱。他惩罚似的捏捏方惟鼻子，让这个小东西害得他不能沉下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