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荃湾ntnt酒吧,香港最著名的夜店之一。
这家隶属于anua餐饮集团,内部装潢极尽豪华的店铺白天只经营餐饮,到了晚上就变成了酒吧。由于位于豪华市区,这里经常出入不少青春丽人跟都市,也吸引了不少酷爱出没于夜店的富二代们出没。同样的,这家店也是林孝智以前最喜欢的夜店之一。
“来来来,于杯”
“满饮满饮,哥几个好久不见了”
“呦,咱们的林少最近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要不是还记着你这一张脸,真要怀疑这报纸上的人到底是谁了
“林少那才是一消失就是一年呢”
“说什么呢,喝”
“林少,不先于几杯自罚吗？”
“对对对,必须自罚”
4月日晚,ntnt酒吧角落里,杯盏交碰之间,昏暗的灯光跟逐渐浮上脸颊的酒气遮挡住了那一抹不耐烦。林孝智连续被灌了十几杯酒,饶是他酒量也算不错,这么一搞也只感觉看人都有些打晃了。
仰头把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林孝智抹了抹嘴角的酒液,直接装怂身子一软往沙上一倒。斜着眼瞟了一眼正站在一旁坏笑的许俊杰,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今天这还是真是无妄之灾,他本来新弄好了一个剧本,因为剧本里涉及到一些有关警界方面的问题,林孝智对这方面不太确定,所以打电话请许俊杰这货出来聚聚,想当面跟他请教一下,顺便跟这个警界高层的公子哥加深加深感情。自从一月许俊杰帮他摆平了万安那边的麻烦之后,说来他们俩也有一两个月没见过面了。
他的邀请,许俊杰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主动选择了bint,这间据说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酒吧碰面。林孝智不疑有他,爽快赶来赴宴了。谁料到他到了地方才现了不对劲,许俊杰这货是来了,可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人,他认真打量了一阵才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似乎几个混货都是他们以前的狐朋狗友,不,或者说是酒肉朋友来得更确切
虽说自己答应了请客,但许俊杰自作主张把他这些个酒肉朋友给叫来的举动,林孝智还是非常不爽的。
前任给他留下的这些个狐朋狗友,他还真没几个想继续联系的。他也承认这些个混蛋大多出身豪门,家庭背景不凡。可耐不住一个个尽是酒囊饭袋、纨绔之流,平时连借个几万块钱都难如登天,更别提找他们办事了。后来还是几杯酒下来肚,看到许俊杰不断再秀他那一身新警服时,林孝智才现了缘由。
一月份见他时,这货还只是个三柴沙展,手下也就两三个小卒子的最低等警官,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见,都升到了示沙一衔,赫然升了一级当了警署警长了。
果然是上面有人好做官,一个普通警员想升到警署警长这一级,若是没有点背景,苦熬资历没有个七八年根本不可能。在香港当了十年的警察还没混到这一级的也是比比皆是,这许俊杰入了警籍才一年就连升几级,要说他家里没活动,打死他林孝智都不相信。
斜着眼瞟了一眼正站在一旁坏笑的许俊杰,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他虽然被灌了不少酒头已经开始泛晕了,但也正是因为被灌了不少,所以也有借口暂时脱身。倒在沙上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林孝智开始祸水东引,“不行了,我说你们几个也太混蛋了点。一窝蜂的全冲我来,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你们这么整杰少,才几个月不见都晋升鸡仔饼（警署警长的俗话）了,你这位新晋警署警长,不帮我挡几杯酒也就罢了,还跟着起哄你们不把他也灌倒,我不服”
林孝智瞟了一眼脸上变色的许俊杰,心里暗笑这货显摆都不会。你丫的以为这帮子豪门阔少有几个知道警衔的,换了一身新警服也没几个知道你升职了。要不是他林孝智最近要拍一部跟警察有关的电影,特别查了一下香港警衔制度,恐怕就是他林孝智也认不出来这身警服跟之前的变化。
许俊杰一听终于有人认出来了,心里暗爽,倒也没仔细去分别林孝智这不怀好意的误导,配合着把胸口挺得老高
几个混货刚把林孝智给灌倒了,一看许俊杰自己挺胸往枪口上撞,哪里还会跟他客气。左一句恭喜、右一句你老兄了得,半酸半甜的奉承话没多久就把许俊杰也灌得撑不住了,连忙学起了林孝智往沙上一倒装怂,说什么也不愿意喝了。
一看两人都被灌趴下了,几乎纨绔之流喝的兴起,反正今天是林孝智请客,哪里会跟他客气,一瓶接一瓶的酒不断送来,没一会功夫个个喝得舌头都粗了,结果反而是最先装怂的林孝智跟许俊杰两个,虽然也有些晕了却不如他们一样已是醉了。
找了个交水费的借口,林孝智把许俊杰给拉了出来,一起去了洗手间,一通肆意的流水声后,又接了几捧凉水冲了冲脸,林孝智才感觉到精神一震,迷上心头的酒意稍微散了一些。
“我说杰少,我今天请你可是有事要办。你怎么把这些个混货都叫出来了……”
一看没人了,林孝智给自己点了根烟,把刚拆开的一包万宝路扔给了许俊杰。他知道这厮喜欢抽好烟,特别带来的。
“万宝路金樽？好东西……”
许俊杰接过烟眼睛一亮,也不顾自己刚洗过手还有些湿,直接给自己点了一眼猛抽了一口,一脸享受的吐出一道烟柱,感慨说：“还是你林少会享受,玛德,天天抽七星,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香港烟草税征得非常高,香烟价钱一直居高不下。许俊杰的烟瘾不小,以他的收入抽二十港币一包的七星还能吃得消,万宝路金樽这种近百的烟,也只能偶尔奢侈一下。
“玛德,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过的是富贵的日子。再一看看老子,擦,真想脱了这身皮,老子也去做生意去”
他话里不无羡慕的意思,“我说林少,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钱,不如借我个百八十万的用用,我也整点小生意？”
林孝智捻灭了烟头,靠着墙壁让醉意一阵阵袭来的自己不至于突然跌倒,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挑衅的说：“钱我敢借,你杰少刚晋升警署警长,这钱你敢收吗？”
许俊杰听他说愿意借钱,心里一喜。再听他把话说完,顿时又腌了下去。之前接了林孝智的二十万,大手大脚的过了一个多月的‘富贵日子,,结果支出远远高于他的收入,他家里现了问题之后,许俊杰还被他的父亲臭骂了一顿。廉政公署这两年战斗力在香港可是爆棚,警界自从七十年代之后一直都是公署重点盯梢的地方,他已经不同于一年之前,自然知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林孝智的钱,不好拿
瞅见林孝智脸上的坏笑,他有些不爽了,又跟自己点了一根烟,没好气的问道：“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一谈到正事,林孝智也强打起了精神,跟他要了一根烟点上,一阵吞云吐雾间,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把想跟他说的事情说完：“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因为里面有一些涉及到警界的问题,所以想跟你询问下,这样的内容拍摄时我能申请警方支持……”
“你觉得警界那些大佬都是傻子吗？”许俊杰认真听完之后,没好气的指着他说：“你们电影拍地是什么,毒品调查科的一个大帮（高级督察）有黑。社会背景,还黑吃黑的持枪杀毒贩,甚至调动警队围剿杀手。老兄,你有点常识好不,你这么写可真把警界得罪惨了,你知道‘毒品调查科,的英文名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是nartthuau,简称nh,牛逼啊当年毒品调查科可是跟廉政公署同属反贪。污部管理,那帮子大佬一个个鼻子长在脑门上,他们直属警务处管理,根本跟我们刑事、保安不是一个系统,怎么可能调动警队跟飞虎队围剿杀手
林孝智听得冷汗连连,还好当初剧本弄出来之后,他觉得有必要跟许俊杰请教一下香港这边警界的情况,不然照着之前的本子硬套上马,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杰少,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了？”
许俊杰也学他靠墙做好,这一会跟林孝智一样酒意上头的他说话也不利索了,“肯定得修改,咱们香港虽然不管制言论,你想拍什么电影都能拍,但我要是你,肯定不会拍这种把警方拿来当准反派的电影。修改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很吊的毒品调查科的警官,我劝你最好把警衔降到一粒花（见习督察）,只比我现在高一级。这也是警界跟香港电影界的一些默契,不信的话你去打听一下,基本上很多电影中演反角的警官,警衔最高都是到这一级,再往上就得罪人了。至于调动警队围剿杀手,这个必须得修改。飞虎队跟蓝帽子可不是毒品调查科的一个见习督察能调动的,最起码也得是警司那一级才能申请……具体该怎么改,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间捂着嘴走到一个水盆那里于呕了一阵,似乎胃里翻滚着难受想吐出来,但就是吐不出来。林孝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刚才被灌了那么多酒,这一会胃液一消化,酒精不断袭上头来,看人也越来越晃越来越晕了。
“行,杰少,今天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不然可就出了大纰漏了。”林孝智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扶起也开始晕得打晃的许俊杰,“来,我扶你,咱们也该走了……”
“我不要你扶……”
许俊杰虽然身子开始打晃,但人却一把打开了他要搀扶自己的手,一摇一晃的在他前面出了洗手间,又回到了前面的酒吧大厅内。
“你真当我晕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不但没有晕,状态也好得很。晚上咱们叫几个骚。货,我保证全给于趴下了
林孝智听他逞强,笑着说：“是是是,你杰少魅力最大。酒吧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边上班族的年轻丽人也不少,等会你杰少要是威了,可别忘了戴上套子,万一一炮中弹,嘿嘿……”
许俊杰听他取笑以为他是笑话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借着酒劲上头,不爽地他驻足往四周到处打量着,想找个猎物。往大厅环视了一圈,刚巧看到那边柜台处,一个流氓混混模样的年轻人,似乎正围着一个喝得已经开始有些迷糊的女人上下其手沾着便宜,他眼睛一亮,当下拉了一把林孝智,指着柜台那边说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本事？瞧见那边的小妞没,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马上就能把那小妞搞定了”
林孝智甩了甩脑袋,顺着他的手指往柜台那边看去,突然间他的脸上一阵古怪,眼神不错的他赫然看到了许俊杰手指处,那个似乎喝得有些醉了正在被几个流氓混混围着占便宜的年轻女人,像是他的一个熟人。
一瞬间嘴巴不经过脑袋的思考,高喊了一声‘住手,之后,林孝智直接越过许俊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