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你啊？”严雪镜哪里不晓得自家表弟的德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郑云卿被呛，噎了好大一口，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得踢了对面人的小腿一下，笑骂，“就你假道学，有种你别来云医生这儿。”
“怎么说话呢你！”严雪镜当即板下脸，虎视眈眈看着对方。
郑云卿头皮一紧，急切得摆手，“别别别，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心里想的是你若真对女人免疫，那你也不能来见云医生的。云医生，你没误解我的意思对不对？”
云医生半耷拉眼皮，勾着一抹冷笑看着他不说话。
“得，我自掌嘴吧。今天这张嘴长得不好，净说错话。”他认命得往自己脸上轻轻一刮，很是沮丧得歪在沙发里。
见他也算认错态度良好，严雪镜先给云都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才没好气得踹了郑云卿一脚，不耐道：“行了，装模作样，接着说。”
郑云卿委委屈屈揉着被踢的小腿，接着讲，“这事经过我的调查，那几个姑娘最近接过的客人可都不是一般人，有教育部的好几个官员，财政部的几个处长，对了，还有南方军的不少将官都在其中。”
“南方军？”
见云都似乎很惊讶，郑云卿暧昧一笑，“南方军也是男人帮，喜欢女人哪还分南方北方的？”
严雪镜瞪他一眼，嗔怪一句，“少不正经！”他见云都面色沉沉，肯定不是见怪于此，便问她，“你想到了什么？”
郑云卿这才端正态度一起看着她。
云都沉吟半晌，问他：“南方军此次进京，一起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李慎的营长？”
“营长？”郑云卿摇头，“你是不是记错了？是有一个叫李慎的团长。姜巽风此次进京，共带了三个团一万五千人。三个团的团长分别是李慎，林继展，李延勤。”
云都点头，“是了，应该就是这个李慎。营长还是7、8年前的事。他向来得姜巽风的欢心，进个军阶也是应当。”
严雪镜问：“怎么，这人有问题？”她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何以独提此人。
云都没有立刻回答，她托腮思索了一会儿，忽而展眉一笑，目光流转，很是惑人。郑云卿一愣，立刻调转目光看向自己表哥，见他正痴痴得看着人家呢，轻轻吁出一口气。
一笑过后，云都再次露出狡黠模样，“古人有云：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可咱们的对手现在他胯下之马自个儿要撅蹄子，你们说我们哪有拦着不让他把自家主子摔了的道理？”
严雪镜一点就透，“那几个姑娘的失踪跟这个李慎有关？”
云都点点头，“李慎这个人治军很有一套，当初我爸爸还夸奖他是难得的将才。只是这人有个怪癖，就喜欢玩女人，而且下手没轻没重。为这事，我爸爸没少训他。
他不服管就跑到姜巽风那里去了，然后玩得更厉害，接连死了几人，才稍微收敛点。”
“你爸管不到姜巽风那边吗？”郑云卿问道。姜巽风没夺权的时候也是云司令手下的旁支，怎么也是要受云司令辖制的。
云都冷淡得看他眼，没有回答。
郑云卿也知道云司令最后的结果，想那时候姜巽风怕已经也不受云司令掌控了，只是勉强维持表面和平罢了。
这事云都自不会说与他听，他摸摸鼻子，换了个问题，“就算知道是李慎干的？那证据呢？凡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也奈何他不得啊。”
云都低头，沉思片刻，吩咐郑云卿：“你着人去附近有水的地方看看，或许会有发现。”
“有水的地方？河道里吗？”
“不拘河道，溪流、水库、湖泊都去查查，我依稀记得当年李慎把人弄死了，就是丢在有水的地方，到底会是哪里就记不清了。”
郑云卿点头，“好，我广撒人网，一定把人找到。这回要是查到南方军头上，还真可以此把姜巽风赶出京城。”
这事儿想想就兴奋，郑云卿都迫不及待了。
严雪镜不忍泼他冷水，微微点头，转而又问，“上次你去医院诊所查的结果怎样？”
郑云卿敛容，眼神也沉了下来，“是有几个可疑的，已经收押了。其中有个叫帽儿六的，说家里油灯烧了帐子，把身子烧着了。我派人去查过，他家住在京郊河口村，两间破屋子，兄弟仨并一个老父，房子好好儿的，根本没有走水过的痕迹。我问他仓库着火那晚他在干什么，他就开始装死。我看这人八成就是那个放火的。等他伤势稳定下来，我就拉他进大狱好好审。”
云都问：“他伤得很重吗？”
“喘起来剩半口气，医生说他把肺烧坏了，不好好医就一个死字。”
云都嗤笑，“拿人钱财替人办差，还附带搭上自个儿一条命，真是笔大买卖。”
严雪镜嘱咐郑云卿，“既然逮了人就严加审问，务必审出主犯来。”
郑云卿点头称是。
严雪镜想了想，又问：“那个山匪头子还没抓到吗？”
“有消息说这人就流窜在京郊一带，可几次带人围捕都未有收获。”说起这事，郑云卿泄气得拍了一下扶手。
“你下次审问帽儿六，问问他认不认得此人，或许可以诈一诈他。”严雪镜摸着下巴，两眼微眯。
郑云卿愣然，“怎么？这俩人还能是认识的？你有什么根据么？”
“我怀疑上次遇匪跟这次仓库走水都跟孔氏商行有关。”严雪镜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云都的。
郑云卿来回看这两人，“不是，我怎么看那姓孔的小姐似乎对你有意思啊。”他可还记得当初医院里偷看到的那一幕。
只是他这么明目昭彰的说出来，倒让严雪镜尴尬了。他不自在的微微挪动身子，凶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郑云卿偷看云都的反应，好在她面上没有不高兴的表情。
她还笑话严雪镜呢，“怎么了，人家郑队长审犯人练就的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得显出原形来。孔小姐的心思么，严会长，莫说你会不清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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