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睡着了,可是在梦里哭得伤心,眼泪浸湿了枕头,她也醒了过来。
冬天的早晨,北平经常是有雾的,今天外面就起了大雾。
她一看时钟才指到八点,雾还是那么大,自己又肯定睡不着了,就裹着厚外套,来到了花园。
现在已经12月了,北平也到了一年里最寒冷的时刻。
周家的花园里种的多是开花的植物,现在也都枯萎了。
珍擦了擦长椅上的白霜,坐了下来。
今天的雾好大好大,近的只能看到三米以内的人。
珍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混沌里,不用去想到底该做什么,虽然很冷,但是有几分惬意。
不一会有一辆汽车进了周家大门,汽车的喇叭声好像撕破了这片混沌,让白雾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珍抱着膝盖缩在长椅上,盯着汽车看是谁来了,模模糊糊也看不清到底是谁。
等到走近了,才看出来是窦凌泉。
珍等着看对方能不能看到自己,没想到窦凌泉果然没在意,在两米以外的小路上都没看到珍。
珍看着对方走向了主宅,撅起嘴来,低着头又开始看草地上的白霜。
没想到过了一会,珍却突然被一个人抱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一抬头,竟然是窦凌泉。
珍被窦凌泉像抱小孩子一样,坐在他的一个胳膊上,为了保持平衡,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窦凌泉道,“珍珍,这大冷天你坐在外面干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珍道,“凌泉哥哥,你不是没看见我就进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窦凌泉笑了笑,“小笨蛋,我那是看你会不会跟上我,没想到你这么傻,这样冷还留在原地,下次别这样啦,小心感冒。”
他一打开客厅们,珍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周致远和汤美芙都围了过来,“珍,凌泉,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汤美芙已经招呼珍上楼换衣服去了。
窦凌泉看着周致远道,“珍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我一进来,就看到她坐在花园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致远看了看珍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呆了半晌,“你不知道,最近在学校,有一个男孩子老是来找珍,说是要追求她。珍她班主任,把电话都打到我父亲那里去了。”
周致远最近忙着抓吴茜和她的同伙,都没怎么来过周家,自然不清楚这些事,听到有人追求珍,不禁大惊失色,“还有这样的事,珍才16岁,这也太小了吧。”
周致远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对方是中央部于秘书的儿子,于秘书和我父亲是老相识了,珍懂事,也不好意思跟对方说什么重话。”
窦凌泉心里的小人已经急得跳脚了,面上却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好吧,珍真是太懂事了,比你这个哥哥强,你说你小时候让伯父给你操了多少心。”
周致远道,“我也不是不想帮她,这不是怕伤到小姑娘的自尊心嘛。那个于什么鹏可以不要脸面,我们珍可不行。”
窦凌泉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了,不再接他的茬,反而说起这次来周家要告诉他的正事来。